大五那一年,我在長夜酒吧打工當調酒師,自從得到「北皇」的稱號後,老闆把我當成活招牌,在網上大肆宣傳以招徠生意,於是每晚都有人來找我挑戰,要我認敗讓出名號,可是店內規定上班不許喝酒,因此這些人總是敗興而歸,但也為酒吧的營收貢獻了不少。
鬥酒四大公開賽:「北皇盃」、「南霸盃」、「西侯盃」、「東王盃」,代表東南西北最強的選手,即將在全國大賽裡捉對廝殺,決出「最強」的稱號。
「就是後天了,會緊張嗎?」小梅邊收拾杯子邊問我。
「緊張是一定會的,但就盡量保持平常心吧!」我說。
「如果你得了冠軍,記得請我們吃飯。」吧台手Jack說著。
「對呀對呀,要請我們吃大餐。」另一個同事跟著起鬨。
「等真的贏了再說吧!」我揮揮手要他們別鬧了,但內心的不安一直揮之不去。
「那天我會去幫你加油唷!」小梅說。
「真的嗎?謝謝你!」我說。
小梅微笑了一下,盪起我心裡的漣漪。
如果我得到最強的名號,應該就有資格跟她告白吧?
小梅是我們店裡的女服務生,年紀小我一歲,個性活潑開朗,喜歡與客人胡亂閒聊,聊的話題也葷素不忌,因此頗受男顧客歡迎,我暗戀著她有好一陣子了,卻無法向她說出自己的心意。
接近打烊時間,大家做完收尾動作,小梅換上便服準備離去。
「這麼晚了,回家小心。」我說。
「放心啦,我男朋友會來接我。」
門口的重機上有個男生,梳著油頭長相帥氣,正朝向店裡頭瞧,小梅走上前笑著說了幾句話,並親了他的臉頰一下,然後戴上安全帽,坐在重機的後座揚長而去,我的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楚。
「我真的,有那個資格嗎?」這個晚上我不斷問著自己。
全國鬥酒賽集合了全國最會喝酒的人,比賽在一定的時間喝下最多的酒,只要年滿20歲,誰都可以報名參加。初選必須在15分鐘內喝完一箱啤酒,這對常人是相當困難的事情,但對練武之人來說卻只是入門基礎。
北皇【白色幽靈】段雲飛、南霸【絕對之御】崔道城、西侯【劍神】蕭奇鋒、東王【開山掌】黃世郎等四人是種子選手,不用經過初賽與複賽就能直接進入八強,而另四名選手經過五天的淘汰賽,決出最後的參賽人選。
我跟小梅約好在門口相等,因為我的賽事在下午,我們就先來觀看別場比賽。
「你們來了。」我說。
「外面人好多。」小梅帶著她妹妹同來觀賽。
小梅的妹妹叫小櫻,她們家有三姊妹,都以花朵來命名,大姊為桃,二姊為梅,三妹為櫻,小梅小我一歲,櫻妹又小她兩歲,現在就讀大二,這是她第一次觀看正式的鬥酒比賽。
小梅與櫻妹兩個雖是姐妹,但個性與打扮都相差甚大。小梅總是穿著寬大的T恤和長褲,說話得理不饒人,而且喜歡說些挖苦人的話。櫻妹穿著則相當火辣,像她今天穿了一件短到不行的熱褲,微微露出渾圓的屁股蛋,但是性情既溫柔又體貼,總是會替人多著想一些。
「這個票好難買,謝謝你送我們票。」櫻妹說。
「沒什麼啦,種子選手有一些公關票。」我說。
「那我們進去吧!」小梅說。
任何比賽都有判定輸贏的方式,全國鬥酒大賽也不例外,會場門口貼著比賽規則,供每位入場者觀視,經過門口時,我們三人同時看向牆上的海報。
【規則】限時30分鐘
1.認輸者為輸。
2.嘔吐或醉倒者為輸。
3.離開紅色方框者輸。
4.時間到未分勝負,飲下杯多者勝。
「越會喝酒的人就會贏吧!」櫻妹看著海報說。
「不是這樣喔。」小梅笑著說道。「這可是有玄機的。」
講到這裡我必須先解釋一下,一般人單次能喝下半瓶威士忌應該已是極限,而能喝下一瓶威士忌則屬鳳毛麟角,但練武之人一口氣喝完幾瓶威士忌不在話下,之所以能喝下如此多的酒量,是因為他們可以把酒精轉化為「鬥氣」的緣故。
「鬥氣?」櫻妹皺著眉頭。
「鬥氣」是運用內力將酒精轉化成氣團,氣團通常會呈現金黃色的橢圓狀環繞在武者四周,酒精轉化為鬥氣的比率我們稱為「轉化率」,例如喝下100克的酒精,能將60克轉化為鬥氣者,其轉化率即為60%,越是高手轉化率越高,參加全國八強賽的選手通常都在90%以上。
轉化率越高的人能喝更多的酒是必然的,試想90%轉化率的人喝下100克酒精,只有10克留在體內,就是沒練武的普通人殘留100克酒精的十分之一,假設兩人對酒精的耐受程度是一樣的,那這樣的高手就能喝下普通人10倍的酒精。
外界的人看我們好像很愛喝酒,其實武者喝酒都是在練習提升轉化率,沒錯,轉化率是可以透過練習來提升的,但要成為絕頂高手,除了辛勤練習之外,天資、名師指導與選擇適合自己的武功也都很重要。
「那你很強嗎?」櫻妹說。
「恩…大概吧?」我說。
「雲飛強的不得了,他可是我的偶像耶。」小梅對我笑了起來,讓我的心上開了朵花。
工作人員在會場入口發放眼鏡,給一般觀眾使用。
「這是什麼?」櫻妹問。
「普通人無法看見鬥氣,所以要戴這個眼鏡。」小梅說。
「喔。」
看不到鬥氣的人,我們俗稱「武盲」,只要戴上特殊鏡片所製成的眼鏡,就能看見戰鬥情景,進場還能拿到一本精美的小手冊,上面記載著大會舉辦比賽的沿革,以及本次參賽選手的基本資料。
全國鬥酒大賽名以「鬥酒」為表,實以「鬥氣」為裏,絕頂高手針鋒對決,通常不會撐到最後一刻才用數杯來分勝負,皆是設法把對方的鬥氣擊垮,並讓其無法再轉化酒精,一但酒精無法轉化,喝沒多少酒就會醉倒,所以鬥氣被瓦解無法再生,就等同是輸了比賽。
本次的全國鬥酒賽在市立體育館舉行,看台座位可容數千名觀眾,據新聞報導指出,門票約售出九成五,放眼望去黑壓壓的都是人頭,男女比率約為7:3,有一半戴著武盲眼鏡。
找到位子坐定之後,司儀開始講解今日比賽流程。
每場比賽限時30分鐘,時間截止以喝完較多杯者獲勝。偌大的舞台上有一條長桌,上面擺著許多shot杯,競賽用酒為六大基酒,威士忌、伏特加、白蘭地、龍舌蘭、蘭姆酒、琴酒等六杯為一組,得先喝完一組才能喝下一組,至於一組內六杯的順序要怎麼喝,則隨個人喜好。桌前地上有一個寬大的紅色框框,選手比賽時必須在框框裡面,越出框框者即判出局。
隨後司儀介紹第一場的參賽者,兩人分由紅藍兩門現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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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強戰第一場:【分太極】凌高遠(70) vs【心拳流】何勇(43)。
凌高遠是生面孔,手冊登錄的年紀是70歲,老態龍鍾還有些駝背,大約165公分的身高,體型相當精瘦,他身穿白色太極服,功夫明顯是太極拳一路的。至於何勇我倒是見過,一身橫練筋肉,兩隻手臂上滿是疤痕,似乎經過千錘百鍊,下過極大的苦功,他上一次也有參加全國賽,不過沒進到八強。
負責伺候調酒師由「千手門」所派。
說起千手門乃是武林名門,自日據時代創始傳下已70餘年,門下弟子眾多,分散在各地當調酒師,出師者會被賜予一個胸徽,圖案是一朵由多隻手圍成的蓮花,象徵調酒手法之快,猶如千隻手臂同時具現。
回見何勇頭微低伏,雙拳交叉在小腹前,起手式是對先輩的尊敬之意,何勇雖然外表粗曠,該有的禮數卻沒忘記,反觀凌高遠冷眼看著對手,像在評估著什麼,接著何勇大聲一喝,便是一式「猛虎出匣」,右拳直出,勢若猛虎,這招看似平淡,但其勁大猛烈,常人無可正面相接,只不過攻擊方式太過直線,除非搭配其他厲害後著,不然很容易避開,
比賽一開始就是極招上手,只見凌高遠不閃不避,氣凝雙掌在胸前畫圓,巧妙地把對方勁道卸了開去。
「小子就這麼點本事?」凌高遠說。「八強的標準也太浮濫了些。」
「老人家莫心急,今日『心拳』當領教高招。」
何勇說罷喝下10杯shot,雙拳齊出,力道是剛才的兩倍不止,凌高遠微一遲疑,手上圓圈又畫了起來,「雲手」如天上浮雲極柔極綿,輕輕巧巧改變來勢的途徑,將拳勁撥開了去,不徐不急,像是推開棉花一般的輕盈。
「好!」現場喝采聲爆響,連我也忍不住跟著喝了一聲采。
可要知撥開拳勁不難,但要如此優雅,非內力深厚者不能為之,讓現場習武者皆由衷地佩服。
何勇一招未罷,下一式緊接而來,揮出一拳,拳勁轉分三道,是一手絕妙的「三虎搶孤」,這招雖從正面出招,但攻勢卻由三個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來,讓人防不勝防。
凌高遠不敢大意,雙手畫了大圓,身周出現護身氣團,將三道拳勁漸漸聚攏於手掌,接著往左推再拉回來,再往右推去拉回來,借此減消拳勢力道,然後往後輕輕推去,碰的一聲,場邊的一張桌子被彈開數尺。
「嘿嘿。」凌高遠冷笑著。「小子還算有點本事。」
「老人家請小心,心拳是一式強過一式的,弄得不好可能會受傷的。」何勇沉吟了一會。「只不過心拳須按部就班使弄,不然不能發揮完整威力。」
世上憨直的人時有所聞,但把自己武功套路直向對方陳述的,實在是少見,真不知該說何勇是直腸子,還是天生蠢笨。
「這我就不懂了。」小梅說。「既然能把拳勁推開,那為什麼不反推回去就好?」
「沒那麼簡單。」我說。「將力道推開是一回事,但要朝特定方向推去必須耗費更多真氣才行,萬一此時被對方避開且反擊,在回氣不及的情況下,必然受到重創,因此在還沒摸輕敵方深淺前,不該如此冒險,更何況現在才進行到第三招呢!」
「這樣呀。」小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「好像很有道理。」
「你們在說什麼,我都聽不懂。」櫻妹眨眨眼,假睫毛扇動著。
「看戲嘛,不用那麼認真啦。」我對她笑了一下,她也對我笑了一下。
這場賽事正是極剛對極柔,形成攻守顯著的態勢,近年來太多影視作品捧吹太極拳,世人認為以柔克剛即是武學最高精華,什麼武功都可用太極拳來化消,殊不知各方武學都有其奧妙之處,原無誰最強與最弱之別,端看個人造詣而定,即使是最平凡的武功,鍛鍊到至強者,揮動木枝可斷金碎石,揮出無奇之拳亦能殺數十人於片刻之間。
何勇在拳法上的成就自是不凡,心拳流有句話這麼流傳:「以心為拳,無拳即拳,心拳合一,天下無敵。」心拳一共36式,式式剛猛,若能由頭至尾演練一遍,即能開啟心眼,此時36式可選3式同時使出,等於對方同時間要應對三人的合攻,威力可是無比強大,可惜後面幾式存著重大缺陷,在演練完成之前,往往就會被敵方破解。
心拳轉眼演過26式,接著何勇一連擊出五拳,猶如百虎下山之勢奔向凌高遠,但見凌高遠掌法又黏又纏,何勇擊來的凶猛力道像是一團團稠厚的黏液,被他左推右拉後盡數引開,不過凌高遠不再那麼有閒裕,頭上緩緩蒸出白色水氣,顯是內力耗損巨大,可是鬥氣樣態未見混亂,看來尚在掌握之內。
「要分出勝負了。」我說。
「你怎麼知道?」小梅問。「那是誰會贏?何勇嗎?」
「很可惜,他會在三招內落敗。」
心拳第35式「虎動生風」,何勇快速揮出數拳引動暴風,趁敵人因風瞇眼之際近身,下一著即是判定勝敗的「虎咬喉」,當拳勁咬住對方咽喉,霎時間就能要了對方性命。暴風乍起,凌高遠未等拳式使老,不退反進捱上兩步,兩人的臉距離只有寸餘,何勇一嚇,反射性地跟著退後兩步,此時凌高遠出腿踢中何勇腰間環跳穴,何勇感到下半身痠麻,凌高遠一招「推手」往前推去,打中何勇的檀中穴,何勇登時鬥氣瓦解,整個人坐倒在地。
「怎麼會這樣?」何勇坐在地上喃喃自語。
「其實你明白為什麼。」凌高遠說。
何勇低頭不語,眼睛盯著雙拳發呆。
「你的心拳剛猛有過,但靈動不足,尤其在25式後漸露破綻。」
凌高遠道出心拳流的弱點所在。
「你太執著開啟心眼,心拳本身已經很強大,只要招式排列得當,威力不下心眼。」凌高遠說。「招式隨使招者靈活變化方有攻守,你一昧墨守規矩,是最大的敗筆。」
「啊!啊!啊!」何勇似乎很不甘心,不停用手拍擊地板。
「你還年輕,回去重新思考,心拳哪邊該延長運使,哪邊該減半式,將來還是很有作為的。」
「多謝指教,我會好好想想的。」何勇站起身來抱拳說道。
裁判宣布此場由凌高遠獲勝,何勇則在觀眾的鼓勵下離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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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強戰第二場:【對酒當歌】杜飛淵(26) vs【淫媚娘】姚芝蘭(30)。
杜飛淵沒門沒派,自創武功獨樹一格,他穿著一套黑色的功夫裝,梳著俐落的油頭,宛如剛從民初的功夫電影走出來。手冊記載年紀為26歲,不過一臉稚氣看起來還要小了幾歲,不知怎麼的,我覺得有些古怪,從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點酒精的氣息。
練武之人平時習慣飲酒來練化鬥氣,沒有喝酒時亦會殘留些許酒精在身體裡,以備突發狀況時發揮使用,但杜飛淵體內完全沒有保留酒精,是因為太久沒有喝酒了,還是太過自信的緣故?
正尋思間,另一頭姚芝蘭踩著7吋高跟鞋出場,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連身透明裝,裡頭是成套的紅色內衣褲,姣好身材讓人一覽無遺,場邊響起巨大雷動,口哨聲此起彼落,彷彿在迎接女神降臨。手冊登記姚芝蘭為30歲,但我對其持著保留態度,我猜實際應有35以上,儘管已是輕熟女,體態依然性感十足,沒有男人看到不會臉紅心跳的。
杜飛淵向前拜了一揖,但眼神沒瞧姚芝蘭。
「弟弟好有禮貌。」
「先禮後兵,吾輩份為。」
「比賽完加個line吧,姐姐喜歡你這一型的。」
「你我等等可有一場惡鬥。」
「姐姐技巧很好的喔~」姚芝蘭眨了一下左眼。「讓你一整夜都不想睡。」
「請你自重。」
「哎呀,別這麼死板嘛~」
姚芝蘭言語充滿挑逗,像在調戲鄰家小弟,擦著鮮艷口紅的嘴唇嘟嘟的,彷彿隨時都要親上對方一口。
「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。」杜飛淵飲下一杯酒後開始吟詩,身周立刻覆蓋一層厚實的鬥氣。
「呵呵,這就是『無敵狀態』呀!」姚芝蘭輕笑著。
杜飛淵是比較少見的「特質系」,該類武者不依靠自身武術,而以特殊的能力來輔助鬥酒,所謂的「無敵狀態」,是指杜飛淵在吟唱行酒詩詞時,轉化率會達到100%,這是非常罕見現象,就算是最一流的好手,轉化率也不可能練到百分之百。
由於酒精被完全轉化,喝下肚的理論上只剩下水,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喝不會醉,而且鬥氣會以最大限度地的狀態呈現出來,在外形成堅固的保護層,敵人就算要攻擊本體也相當困難,杜飛淵只要躲在鬥氣牆裡狂喝,幾乎就能說是穩操勝券。
正所謂無巧不能成書,姚芝蘭恰恰也是特質系的,她喝了幾杯,盈溢出她獨有的粉紅鬥氣,粉紅色的氣團在鬥酒界可說是絕無僅有,在我所知的人裡頭,大概只有姚芝蘭是如此,其鬥氣內飄著粉紅色的魅惑花瓣,能影響人的心智。
鬥酒高手原本就少有女性,一方面是男性天生較女性擅長飲酒,另一方面是男性不會受到每月經期的打擾,可以持續飲酒練習轉化鬥氣,而姚芝蘭能進到八強裡,也算是女性裡少數的強者了。
「可愛弟弟,你為何不看我一眼?難道姐姐長得不美嗎?」姚芝蘭說。
「何以解憂?唯有杜康。」杜飛淵渾不理會,繼續喝酒吟詩。
「你會吟詩,姐姐也是又淫又濕喔!」
姚芝蘭的放浪語調充斥在耳邊,不禁讓人心神一盪,此乃淫媚大法裡的「淫聲浪語」。話說轉化鬥氣的過程必須專心致志,一旦心神略為分散,鬥氣就不容易凝聚,因此鬥酒過程說些挑釁或汙衊的話來激怒對方,是很平常的行為,目的就是要讓對方的轉化效率變低。
特質系武派最大的特點,是必須達到某種指令才能發動技能,例如杜飛淵吟唱酒詩,轉化率就能達到100%,姚芝蘭口說淫穢的話語,就能魅惑人心。
「恩~啊~恩恩~哈啊~」
姚芝蘭撫摸自己的身體,嘴裡不斷發出呻吟聲,聲音極度撩人,是淫媚大法的「無病呻吟」,只見杜飛淵的鬥氣微微一顫,似乎受到了影響。
「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」杜飛淵大聲念著李白的《將進酒》,重新站穩腳步,手上一杯接著一杯,鬥氣越燃越烈。
「我就知道年輕人比較持久。」姚芝蘭淺淺一笑。
「姐姐來放福利囉~」
姚芝蘭雙手往胸口一抓,將連身透明裝扯了下來,原來衣服接縫處以魔鬼氈連接,所以很容易一拉就脫下來,這時姚芝蘭身上只穿一套紅色內衣褲,加上腳下的紅色高跟鞋外,沒有別的衣物蔽體了。
姚芝蘭擺弄肢體,像是正在接受拍照的模特兒,面對現場幾千對眼睛的注視,完全不覺扭捏,仔細看她肌膚白勝春雪,身形婀娜纖長,擺起pose相當好看,但只這麼動念一想,頓時覺得丹田裡的真氣逐漸潰散,我定了定神,再次匯聚鬥氣,但怎麼樣都不太順利,總覺得腹部有股窒礙,粗略估算一下,此刻的轉化率應不足60%。
「好厲害的殺著!」我不禁脫口而出。
「怎麼了?該不會連你也中招了?」小梅瞇著眼看我,彷彿在嘲笑我的沒用。
「沒…沒有,我只是一時大意。」
「呵呵,雲飛哥好像有點…反應。」櫻妹看向我的褲檔,賊賊地笑著。
「別…亂說…我…我怎麼會…」
正想解釋一番,忽然聽到杜飛淵大喝幾聲。
「喝!啊!喝!啊!」
杜飛淵原本正眼都沒看姚芝蘭一下,但由於姚芝蘭突來的脫衣舉動,杜飛淵不自覺地向她瞧了一眼,就只這麼一眼,立馬被這招「春光乍現」給擄獲,鬥氣迅速流失,本來雄厚的氣團也逐漸萎靡。
「古來聖賢皆寂寞,惟有飲者留其名。」
杜飛淵大喊著,往嘴裡不停灌酒,身上氣團卻越縮越小,轉化率已經低到無法維持正常的防禦,一旦被淫媚大法俘虜,鬥氣將有如江河潰堤,此時杜飛淵隨便被一名三流武者一擊便會倒下,他沮喪低下頭,似乎放棄了抵抗。
反觀姚芝蘭擺出性感姿勢迎接勝利,接受群眾對她的歡呼。
「好娘子,真是太棒了!」
「人長得美,功夫也高!」
觀眾的讚賞聲此起彼落,裁判宣布此場由姚芝蘭獲勝。
有人譏嘲姚芝蘭的套路太過陰邪,為正道所不齒,然而天下武功的形式本就有千千萬萬種,沒什麼正派不正派的,只有能克敵致勝的,我們才會稱它為好武功。
「弟弟別垂頭喪氣,姐姐會給你『呼呼』的~」姚芝蘭從內衣裡抽出一張小紙條,放進杜飛淵的口袋。「打給我唷~保證讓你重振雄風。」
杜飛淵依舊不發一語,一揖之後默然下台。
「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!」我嘆了一口氣。
「你還好意思說人家,」小梅刮刮自己的臉。「我看你也是半斤八兩。」
「啊?」
我一時間無法回嘴,心想若是我對上淫媚娘的話,勝負又會是怎樣的場景。
「我看你就會直接投降,拜倒在女王腳下了吧!」小梅似乎看穿我的心思。
「不…不會的,除非她全身脫光,不然我不可能輸的。」
我突然驚覺自己說錯了話,瞬時摀住了嘴巴。
「男人喔,就是這麼愚蠢且膚淺。」小梅說。
「你別笑雲飛哥,傻子通常都很專情的。」櫻妹對我眨了眨眼,又看了看她姐,彷彿意有所指。
「我如果對上她肯定不會輸的,而且我已有了破解之法。」
「是什麼?」小梅問。
只要我在心中想著你,不去瞧她一眼,自然就不會中了她的圈套,不過這幾句話我只敢在心裡想,不敢當著小梅的面講出來。
「賊頭賊腦的,又在想什麼色色的事?」小梅說。
「沒…沒有,我在想我們午餐要吃什麼?」
「我要吃義大利麵,給雲飛哥請客。」櫻妹說。
「我請客?」我說。「那有什麼問題!」
「耶!」櫻妹拍手跟著跳了一下。
上午的賽事到此告一段落,我們用完午餐稍作休息,準備觀看下午的比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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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強戰第三場:【劍神】蕭奇鋒(30) vs【絕對之御】崔道城(52)。
這兩人皆是奪冠的熱門人選,不管是誰取得最後勝利都不奇怪,雖然在八強賽的首輪就碰上稍嫌可惜,卻是最值得一觀的戰局。
司儀正介紹著蕭奇鋒,此時有二十餘人從紅門快步而出,列成左右兩排,彷彿在迎接貴賓,近來「神劍派」叱吒於江湖,號稱江湖第一門派,有很大的原因是首席蕭奇鋒在各賽事中戰無不勝。人們原就習慣依附強者,加上神劍派的經理善於打理,不僅整頓了社內風氣,並吸收許多新進社員,短時間派內氣勢不可一世。
「裝什麼派頭嘛!」小梅說著。
「什麼時候我也去找幾個臨演來過過癮?」我笑著說。
反觀另一端的崔道城獨自從藍門現身,不受對方盛大排場的壓力,不慌不忙的步伐猶如在自家後院散步,但臉上的肅穆神情似在告訴眾人,本次的勝利勢在必得。崔道城歲已中年,為人相當老成持重,鬥酒絕少躁進搶攻,以防守為主的招式堅不能摧,耐心等待獲勝的一瞬之機。
關於此戰媒體亦有大肆報導,最鋒利的劍對上堅不可破的盾,所有的人都在猜測最後贏家是誰,外圍賭盤獎金塵囂甚高,整體押注略偏向蕭奇鋒,但我覺得誰勝誰負猶未可知。
一站上舞台,蕭奇鋒的劍氣隱隱欲動,觀眾感受這陣壓迫,現場氣氛為之一凝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蕭奇鋒說。
「哼!」崔道城用鼻音代替回答。
崔道城與蕭奇鋒的父親在20年前就是對手,兩人交手多次,互有勝敗,如今宿敵之子與他同台競技,還一副輕浮的態度,讓他怎麼想都不是滋味。
蕭奇鋒年逢30意氣風發,為近年崛起的新起之秀,也是新科的「西侯」得主,一手自創的「三才劍法」出神入化,被封為當世劍神受之無愧。
「等等不要讓手,不然你會徒留遺憾。」蕭奇鋒說。
崔道城怒目瞪視,好像在責怪對方言語不識大體。
裁判喊「開始」的聲音未停,兩人各已喝下十餘杯,然而酒液尚未完全入肚,鬥氣燃發已熊熊劇烈,話說絕頂高手不只能透過胃部及小腸攝取酒精,連口腔黏膜與食道皆為吸收之快速通路,更有甚者,酒汁只要稍微沾唇即能轉氣化形。
「星沉!」
蕭奇鋒率先搶攻,意隨心轉,劍由意發,一句「星沉」,身上鬥氣幻化成無數飛劍盤空飛旋,猶如繁星密密麻麻,聲勢浩大盡顯不世境界。
崔道城見洶湧來勢不敢輕忽,防禦寶盾「三重門」立刻具現,三重門為護身氣罩,裡外總共涵蓋三層,外層為銅,中層為銀,內層為金,越往裡層越是強韌,只要感受到敵手殺氣,即會自動出現防禦。沒先把護盾擊破,只能任由崔道城在裡頭安然飲酒,聽說崔道城的轉化率高達98%,只單純拚酒的話,蕭奇鋒勝不了他。
「留神了!」
蕭奇鋒雙手揮舞,星沉劍氣不停刺向對方護盾,層層疊疊彷彿要把整個舞台吞沒。
「好厲害呀!」親眼看見名招,我不由得興奮起來。
正在說話間,銅盾應招破裂,開局都還沒1分鐘,崔道城已失了一著,三才劍法果然名不虛傳。
「我說了別讓手,不然會後悔的。」蕭奇鋒說。
崔道城依舊不言不語,持續往口中灌入酒液,銀盾立即現形,寒光閃閃霎時滿室生輝。聽說三重門的銀盾強度是銅盾的十倍,能突破者少之又少,但我想對蕭奇鋒肯定無礙,所以決戰點還是得看金盾的造化。
「好玩的正要開始。」蕭奇鋒大喊一聲:「月落!」
無盡劍氣往上盤旋,隨即排成一線飛向銀盾,每劍都不偏不倚打在盾的中心點,發出叮叮的聲音。
「單點突破嗎?」我低語說著,
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小梅問。
「把力量集中在一點,在持續攻擊之下,就會有巨大的效果。」
「喔。」
時間過了三分鐘,銀盾出現裂痕,再過一分鐘,護盾含恨破碎,由於衝擊力道過於強大,崔道城的身子被震了一下。
「日墜!」蕭奇鋒乘勝追擊,毫不讓對手有喘息之機。
日墜為一把大劍,劍高約有五公尺,聳立在體育館內好不壯觀,眼見蕭奇鋒一揮手,日墜大劍從空而降撞擊在金盾上,然後蕭奇鋒舉手,大劍也跟著上升,揮下手時大劍又撞擊了金盾一下,蕭奇鋒揮舞手臂的樣子,就像是在指揮交響樂。巨劍撞擊一下接著一下,宛如攻城用的撞門柱,擊在金盾之上發出巨大聲響,群眾們耳膜刺痛,不禁紛紛摀起耳朵。
過了片刻,金盾在受到大劍數十下的撞擊後,產生了些微的裂痕,蕭奇鋒微微一笑,嘴裡喃喃念著:「劍起風雲動,劍落生靈哀。星月隨日墮,一劍殺三才。」三才劍法最終式即將出現,全場觀眾無不屏氣以待,這是全國大賽才能一睹的終極絕招,只要看見就值回票價了。
蕭奇鋒劍意不斷提升,周圍玻璃窗隨之不停搖動,飛劍由一變二,由二變四,後化八,再化十六,最後整個體育館裡都是飛劍,目之所即為劍,視線未到之處亦為劍,無邊無際無窮無盡,觀眾壟罩在龐大的劍意之中,胸口感覺窒悶難耐,沒人能呼一口大氣。
以前我不懂為什麼蕭奇鋒自創的劍法要取名為「三才劍」,三才謂之「天、地、人」,明明他使的就是日呀、月呀、星的劍招,再怎麼樣也要叫作「三光劍」,後來方知三才劍招行至極端時,能毀天、滅地、殺盡眾生相,如今一見,不免體認到蕭奇鋒為何如此狂妄。
回看蕭奇鋒手捏劍決,一斂適才輕率神情,無盡劍氣朝上直衝,在天花板附近游走,緊接又直瀉而下,轟隆嘩啦猶如連夜大雨,盡數打在崔道城的金色護盾上,只見崔道城在雨中苦苦支撐,一分鐘、兩分鐘、三分鐘,時間不停流逝,劍勢未見衰減,反而越來越猛烈,威勢磅礡似海濤,彷彿不殲敵誓不罷休。
「太精采了!」我拍手鼓掌不能自抑,身上武魂跟著燃燒,恨不得能與之一戰,暗自期望蕭奇鋒勝出,讓我能在四強戰裡親身感受神劍威力。
場上兩人汗如雨下,似乎已將功力提升至極限,招式劇鬥轉為意氣的比拼,這時勝敗僅在須臾之間,端看何人的信念更勝一籌。
崔道城頻頻咳嗽,轉眼就要支撐不住,這時蕭奇鋒再催內力,劍氣原本像是狂風暴雨,卻在一眨眼間軋然靜止,我看見劍氣裡出現洪荒景象,宇宙初始力量從中而生,大概維持了1秒鐘吧,不,可能連0.5秒都沒有,隨即時間恢復流動,太古萬鈞之力襲向金盾,轟隆一響,護盾碎成片片殘骸。
內息受到劇烈震盪,崔道城吐出一口鮮血,臉上滿是訝異之狀。
「你…已經沒戲了!」蕭奇鋒左手撫著胸口,似是疼痛不已。
「那可不見得。」
崔道城抹掉嘴上的血痕,閉起眼睛專心一意,破碎的鬥氣逐漸收攏聚集,凝成一把黯淡無光的匕首,這把匕首不僅毫不起眼,而且又短又小,殺傷力看似不大,我也是首次得知崔道城有這把匕首。
「走投無路的垂死掙扎嗎?」蕭奇鋒慣用嘲諷來激怒對方。
「這招練成以來,我還沒在實戰中用過。」崔道城說。
崔道城雙手握著那把匕首,緩緩地向對方刺去,突然「啵」的一聲,蕭奇鋒的鬥氣全部消弭無蹤。
「怎麼回事?」蕭奇鋒看起來相當驚訝。
「被這把匕首刺中,會強制進入『絕』的狀態。」
「喝啊啊啊!」蕭奇鋒大叫著,奮力想凝出鬥氣,但不管如何皆是徒勞無功。
「沒用的,勸你還是死了心。」
「你…這個卑鄙的傢伙!用這種陰險的手段,算什麼英雄好漢。」
「自古以來成王敗寇,難道輸掉比賽的人會是英雄?」
蕭奇鋒仰頭閉目,表情裡盡是絕望。
「我輸了。」
比賽以這三個字為結局,裁判宣布這場驚世決鬥由崔道城勝出。
緊接著是我的比賽,不安感持續在心中揮之不去,有種不好的預感躲藏在暗處伺機而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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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強戰第四場:【開山掌】黃世郎(45) vs【白色幽靈】段雲飛(23)。
黃家以掌法見長,一套49式「開山掌」力道剛強,開山破石如同喝水吃飯,練至精深者甚至可以取代挖土機開鑿山壁,黃家子弟有好幾個因此在營造公司任職。聽說當年祖師開派之時,還曾為東部武林立下掌法典範,可惜傳與後輩一代不如一代,如今能發揮祖師7成功力者,已屬天資聰穎的了。
黃世郎為黃家嫡傳,年紀不過45歲,運使掌法猶有宗師風範,再過幾年承接掌門應無疑慮,看來此戰是要替自己立威,預先鋪好掌門之路。
賽局起始,黃世郎連喝六杯,隨即見他左腿微屈,右臂內彎,右腳踏乾位,左掌劃圈,右掌緩緩推出,明眼人皆瞧得出是招「亢龍有悔」,我心中不免一驚:「這不是降龍掌嗎?」。降龍掌至剛至陽,威猛掌勁舉世無雙,雖與開山掌路數相似,但威力可有天壤之別。
為何黃世郎能使降龍掌?
此時我不及思索,降龍掌力迎面而來,我反射性跟著一掌推出,兩掌相交碰的一響,我感覺自己好像打在牆壁上,力道因反作用力強烈返回,我跟著退了半步。
「這可不是你黃家掌法!」我說。「這是哪來的?」
「嘿嘿~」黃世郎冷笑著,樣子相當詭異。「說了不怕你知道,前些日子有個叫化子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,好像是餓了幾天幾夜,我看他可憐,一時仁心大發,買了份大麥克套餐給他。」
「大麥克…套餐?」
「他為了感激我,送了我一本掌譜。」
「那人叫啥名誰?」我問。
「他只道姓洪,其餘不知。」
洪老前輩煞是糊塗,怎麼會把這麼寶貴的掌譜讓與他人?看來真是餓昏了頭。
「該不會是你趁人之危搶走掌譜的吧?」
「胡說什麼!」
說著是一招「見龍在田」,我趕緊將鬥氣凝聚人形攻他背心,致使他不得不回身擋格,這個人形我稱它為「替身」,還為它取了個名字,叫做「白影」。
「快看哪!是白色幽靈!」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驚呼。
雖然現場人聲吵嘈,不過觀眾說的這句話,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,第一次看見替身難免令人驚訝,可知鬥氣要凝聚成無生命的武器還算簡單,但要化成有生命的動物或人形,那難度高了不下十倍,施術者必須專注歸一,否則化出的形體很容易形飛煙滅。
黃世郎看替身的模樣像個小孩,微露出輕視之意,但眉頭僅只一蹙,立馬恢復積極應敵的神情。
「你是丐幫的嗎?盜用別派武功,羞也不羞?」我說。
「你管得著嗎?」
黃世郎紮穩馬步後雙掌齊出,是招貨真價實的「雙龍出海」,掌勁猶如兩尾猛龍奔騰呼嘯,勢不可當,此時小孩白影躍上竄下,在對方身旁游擊干擾,以致黃世郎掌力欲出不出,頗受干擾。
其實此刻的白影防禦力不高,承受不住降龍掌任何一擊,還好小孩白影靈活敏捷,閃避攻擊優游有餘,對方暫時拿他沒轍,而當黃世郎想攻擊我的本體時,白影就會趁機攻擊他的命門,以致他非得回救不可。
白影體型雖然嬌小,攻擊力與防禦力卻是我的三倍,如果宿主的攻防越強,帶給替身的效能也會越大,所以我每天努力鍛鍊身體,在戰鬥時供給白影增倍使用。白影還有一個特殊能力,每三分鐘變化形體一次,而每次變身,攻防就會增加一倍。
階段 |
歲數 |
時期 |
1 |
5 |
幼年期 |
2 |
10 |
少年期 |
3 |
15 |
青少年期 |
4 |
20 |
青年期 |
5 |
30 |
青壯年期 |
6 |
40 |
壯年期 |
7 |
50 |
中壯年期 |
8 |
60 |
中年期 |
9 |
70 |
老年期 |
10 |
80 |
垂暮期 |
白影總共能變身9次,攻防力在50歲的「中壯年期」會達到高峰,之後力量隨著每次變身而下降,但年歲會增長智慧,並洞悉對手武功最虛弱之處,給予最有效的打擊,80歲後白影會自然死亡,直到我喚出下一個白影來。
白影的武功涵蓋甚廣,中國武術、空手道、跆拳道、柔術、泰拳無一不通,只要我能想像得到的招式,白影皆能為我實現,差別在於成熟的白影力量越強、速度越快罷了,到得後來拳隨念轉,從心所欲,心思方動,拳風已至。只不過操縱白影相當耗費心神,而且對酒精的依賴度非常的大,只要片刻不補充酒精,白影就會消失無蹤。
回看黃世郎推出一掌,又是「亢龍有悔」,仔細觀察他使降龍掌來去就那幾招,雖然修練這門武功的門檻不高,但若想出類拔萃僅靠自己看譜苦修是不成的,想必是得譜時日尚短且不得名師指點,無法發揮降龍掌十足威力。
掌風呼呼,破空有聲,儘管黃世郎所習得的降龍掌只有數招,但與本門掌法交替運用,在緊守門戶之餘還能趁隙攻敵,倒也不容小覷。
三分鐘一到,白影身體發出微光,身形開始變化長大,模樣看起來像是10歲的孩童,然而攻擊力已躍升一倍,黃世郎出掌不失法度,一時與白影纏鬥不休,而我飛快地將一杯杯酒液渾吞下肚,轉化作為白影的燃料。
苦撐六分鐘後,白影成長成20歲青年,步伐遊走快捷迅速,一拳一掌皆能劈山破石,黃世郎顯得有些左支右絀,白影冷不防一記「肝臟攻擊」打出,正中對手右側下腹,只見黃世郎單膝跪在地上,一臉痛苦難當。
肝臟為分解酒精的主要器官,一旦遭到損傷,轉化鬥氣的效能必定受阻,甚至就此無法凝聚鬥氣,眼見黃世郎氣團變得相當微弱,連要運使降龍掌都很吃力。
白影站在原地,聚氣於右拳,等待發出最後一擊。
「再不認輸,你可能會死。」我說。
「大丈夫死則死矣,有何可懼!要殺要剮,但憑一句。」黃世郎大聲喊著,頗有骨氣。
「你個人身死事小,不過可惜了黃家掌法,就此斷絕。」
黃世郎還有個弟弟,只是其弟不是學武的料,年已40了開山掌仍未學全,黃家可說是全靠黃世郎一人支撐,才能在滿是原住民的花東地區,勉強維持東王聲譽。
「好吧,既然你不怕死,那我也得成全。」
白影再度變身,成為30歲的壯年,攻擊力已不可言喻,右拳發出極光,準備使出「三步滅」,招式取名為此,是因為三步之內,活人難以生還,依黃世郎現在的狀況承接此招,即使不死,也會筋脈盡斷成為廢人。
「我…我認輸了。」黃世郎說。
「很好。」
我抱拳還禮,白影也跟著抱拳,這時裁判宣布此戰由「白色幽靈」獲勝,讓我搶得了頭彩。
「太好了,真有你的!」小梅跑過來為我慶賀。
「僥倖得勝。」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。
「我想吃冰淇淋。」櫻妹挽著我的手撒嬌。
「走,我們去吃冰淇淋。」我說。
今日的賽事到此結束,歸納晉級者有【分太極】、【淫媚娘】、【絕對之御】及【白色幽靈】,眾人今夜稍作休整後,等著明天的四強決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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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吃完飯後,我坐在書桌前攪和心思。
崔道城的三重門的確是絕對防禦,不過也不是沒有應對之策,棘手的是他盾破之後的匕首。俗語說:「一寸長,一寸強;一寸短,一寸險。」崔道城的鬥氣匕首又短又小,近身搏擊的凶險甚大,一不小心被劃到就GG了,而且這把匕首昨天是第一次公開出現,沒有什麼舊跡可循。
我細細凝思制敵之法,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,最後決定一個方案就洗洗睡了,隔天精神飽滿提早到會場,小梅則在開始前五分鐘才到。
「櫻妹妹沒來?」我說。
「她跟同學約好要做報告,這麼在意我妹…」小梅說。「就知道你這個色胚都在偷看!」
「沒…沒有啦,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。」
入座不久,主持人就出來講解今天的賽事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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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強戰第一場:【分太極】凌壯志(70) vs【淫媚娘】姚芝蘭(30)。
主持人介紹著參賽者,凌壯志步伐緩慢地從門後走出,今日仍舊一身白衣,佝僂的模樣彷彿隨時都會跌倒,讓人難以想像他能打敗何勇。
未等主持人介紹完凌壯志,姚芝蘭自顧自地從紅門出來,上身是緊身白色T恤,下身則是牛仔短裙,腳下踩著黑色高跟涼鞋,雖然露出的修長美腿依舊動人,但與昨日相比卻是天差地遠,這樣的打扮在西門町或東區隨處可見,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認知的淫媚娘,有些觀眾大聲叫噓,似乎在抱怨姚芝蘭的衣著沒什麼看頭。
姚芝蘭走到比賽場中,攝影機隨即拉進特寫,才發現隱隱若現的心機。
「她…她沒穿內衣!」有一名男性觀眾喊著。
「還真騷啊!」另一名男性說。
女性觀眾開始議論紛紛,有的責罵她的不守婦道,丟盡女人的臉,有的卻稱讚她勇於解放自己,是新時代女性的表率,兩派人馬有著極端看法,不過姚芝蘭對這些褒貶宛若無聞,臉上仍是自信滿滿的表情。
「唉呀~姐姐我最討厭老頭了!」姚芝蘭說。
「老夫也不喜歡老女人。」凌壯志說。「皺紋比我這老不死的還多。」
「你…」
雙方一上來就是唇槍舌戰,誰也不讓誰,姚芝蘭也就算了,沒想到凌壯志的嘴也這麼厲害。
比賽開始,姚芝蘭輕輕朝凌壯志吹了口氣,鬥氣裡的粉色花瓣飄了起來,是一招「口吐芳蘭」,霎時體育館裡花香四溢,讓人宛若身處花田之中,我覺得輕飄飄的,渾身無比受用,然後我看見有幾朵蘭花在我腳邊綻開,顏色有白、有黃、有紅,鮮艷且燦爛,禁不住想摘一朵在手裡聞香。
「糟糕,是幻覺!」我趕緊抱元守一,屏除雜念。
「什麼幻覺?」小梅問。
淫媚大法專擾男人心緒,對女人卻不管用,所以小梅根本分毫未覺,但在場功力較遜者早已神遊太虛,甚至有人忘我地翩翩起舞。此招倒也不難破解,只要能意識到中了幻術,就能提醒自己回歸現實,怕的是自甘墮落於溫柔鄉裡,那誰也救不了你。雖然陷入幻覺到清醒往往只有轉瞬,不過武者只要得這一瞬之機,就能搶得先手。
回過神來,只見兩人呆立不動,姚芝蘭為什麼沒趁隙攻擊,這是怎麼回事?
「為什麼你沒受到影響?」姚芝蘭說。
「我看你這淫媚功還練不到家呀!」凌壯志冷冷地說。
「不可能!」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。「只要是男人,都會被我媚惑。」
「那你看看老夫像不像男人。」
凌壯志上前兩步搶攻,手掌將觸未觸到粉色花瓣,即用微小的氣勁把花瓣吹開,勁道恰到好處,以免花瓣飛散起來。姚芝蘭不敢與他正面相接,催動內力旋轉鬥氣,花瓣在鬥氣裡快速舞動,凌壯志不得進展,只得暫且退回原地。
淫媚大法的基本心法為引發男性情慾,因此姚芝蘭做的種種作為,皆在引誘敵手情思大發,一旦男人的精關不守,姚芝蘭的鬥氣即能探入對方丹田瓦解鬥氣。
姚芝蘭手上擦著艷紅的指甲油,手指在乳尖處遊走,使人不自覺就會盯著看,進而血脈賁張,反觀凌壯志有如出世大佛,鬥氣不慌不亂,絲毫不動凡心。
「為什麼你都沒有感覺?是老到不舉了嗎?」姚芝蘭嗔道。
「老夫為了專心練武,二十年前就已結紮,如今這把年紀,話兒只剩排尿的功能。」
「老傢伙,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,不管你多老,還是多少會分秘睪固酮的。」
姚芝蘭伸手到牛仔裙內掏弄,隨即將內褲脫下,用食指勾掛在手上,定眼一瞧,是一件黑色的蕾絲丁字褲。這娘子也太大膽,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脫下內褲,現在裙子裡什麼都沒穿,光想就讓人覺得怪不好意思的。
「哇~」現場群起譁然。
「怎麼樣?」姚芝蘭微笑著說。
「樣式很醜,像老太婆穿的。」凌壯志冷冷地道。
姚芝蘭氣急攻心,當下狠狠地激化內力,鬥氣裡的花瓣變成紫色,繽紛的樣子煞是好看,但我明白那是最要不得的催命符令,千萬不可碰觸到,不然就直接宣判勝負了。
凌壯志見事已成局,立時右掌擺動似蛟龍,左掌搖扭如游蛇,一個箭步往前,闖進了姚芝蘭的鬥氣海洋,姚芝蘭一見大喜,本來就恨不得對方沾惹自己的鬥氣,此刻居然送上門來,豈不是找死的行徑,在得意之下稍稍鬆懈了防備,只見凌壯志手掌在粉紅鬥氣裡遊走,花瓣居然毫不沾身,接著快指如電,連連點中姚芝蘭壇中、關元兩處要穴,姚芝蘭連唉叫都還來不及,鬥氣已破。
「怎麼可能?」姚芝蘭一臉不可置信。「沒有男人可以破解我的攻擊。」
「嘿嘿。」凌壯志冷笑著。
「笑屁呀!」姚芝蘭咬牙切齒。「你到底是性無能,還是同性戀?」
「嘿嘿。」凌壯志又冷笑兩聲。「比賽前我清理過,卵蛋裡的蟲兒早被清理的乾乾淨淨,你那什麼淫媚破招,自然對我起不了作用。」
「你…死老頭!臭老頭!死臭骨頭!」姚芝蘭氣急敗壞到口不擇言。
裁判宣布這場由凌壯志勝出,姚芝蘭兀自罵著不肯罷休,最後被裁判請下了台。
接下來該我上場了,心裡又是一陣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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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強戰第二場:【絕對之御】崔道城(52) vs【白色幽靈】段雲飛(23)。
崔道城沉穩依舊,緩步走向舞台中央,昨晚我心裡百般纏繞,苦思破解之法,他的鬥氣匕首確實難敵,但好在昨天有事先親眼看見,不然倉促臨敵下必然失利。
我從他與蕭奇鋒的對戰推測出以下幾點:
1.須在三重盾破後才可使用。
2.須用兩手握住才能使動。
3.揮動的速度相當緩慢。
4.刺中人的身體或是鬥氣,能強制進入「絕」的狀態。
掌握這幾點要項,我凝定「以快制慢」的方略,在他的匕首刺中我前,先行奪刀。
「前輩,好久不見!」我說。
「哼!」崔道城習慣用鼻息作為開場。「你那個高高在上的師父呢?沒來幫你助陣加油?」
「學長雲遊各國見習去了,尚未回歸。」
「見習什麼!」崔道城不以為然的表情。「是怕人家不知道他全國無敵嗎?」
「不是這樣的,學長跟我提過多次,欽佩前輩的武功與品德涵養,那時只是僥倖獲勝,如果再戰一場,可能就沒那麼幸運了。」
崔道城是上屆全國賽的亞軍,輸給學長後一直忿忿不平,曾多次在媒體放話,要與學長再戰一場,只可惜大會規定奪冠者不得參加下一次的全國賽。
「他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學長目前音訊全無,與我並無聯絡。」
「我這三年晝夜苦心思索開創新招,就想讓他嘗嘗『封絕刃』的厲害。」
「學長不能一睹前輩的絕世名招,就由晚輩代為領教。」
「哼!你這個小毛頭,能有你師父幾分本領?」
「前輩先別下結語,待會一試便知。」
比賽開啟,喝下幾杯後,崔道城的三重門應勢而開,我立刻化出白影備戰。崔道城的招式以堅守為主,有恃無恐的態樣穩若泰山。
「你不攻擊?」崔道城問。
「反正你也不攻擊,我不須如此著急。」
崔道城有點惱怒,表情不太好看。昨晚我思索之後,認為前頭要用時間換取白影變身,不然以小孩白影攻擊氣盾也只是徒耗力氣,於是我們各自喝著酒,再無言語。
「喂!快打呀!」
「這兩人是來這蹭酒喝的吧!」
時間過了15分鐘,觀眾等得不耐煩,不停地鼓譟喧嘩,我斜眼看向崔道城,正飛快地喝著桌上一杯杯烈酒,毫不理會周遭聲音。
「前輩,就由我先來開局!」我說。
「哼!」
白影經過五次變身,成為40歲的壯年期,攻擊力也翻了好幾番,一拳擊出,銅盾立即碎裂。崔道城不搖不動,彷彿不受干擾,隨即白影蹲著馬步,聚氣於右拳後揮出,巨大的力道衝擊使銀盾破裂,崔道城因而轉過頭來瞪我。
「不好意思,我趕時間。」我說。
「哼!」
崔道城有恃無恐喝著酒,穩穩祭出金盾防禦,這門金盾能打破之人世上少之又少,說實在今日我也無必勝把握。便在此時,白影又變身一次,成為50歲的「中壯年期」,我心裡明白,如果沒能在這個時期擊破金盾,這場便算是我輸了。
「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」
白影左右開弓連打,十拳的勁力蓄積在盾上後一次爆發,這是「發」與「凝」的組合應用技,將鬥氣用「發」打出凝聚在盾上,十拳之後再解開「凝」就會劇烈爆發,此舉能大大提升攻擊力,估計是十拳合計的兩倍,而經過我反覆幾次測試,單次十拳已是極限。
「這招是你師父教的?」崔道城問。
「不是,我前陣子突然想到的。」
「再給你幾年,這個武林就要被你翻轉了。」崔道城冷冷說道。
「前輩客氣了,我還得跟你們多多學習。」
十拳再十拳,白影的拳頭如狂風暴雨落在盾上。
「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歐拉!」
幾分鐘後,金盾也被我破了,不過我們都心知,接下來才是重頭戲。
崔道城的「封絕刃」化出,他伸出用雙手牢牢握住,接著緩緩往前刺出,這個速度在我看來,簡直就像在播慢格電影一樣。
「前輩,你這樣可傷不到我。」
「哼!」
幾招過後,我習慣了這種速度,預計下一招往左誘敵,再立刻變招到右邊點他手腕上的神門穴,一旦點中,短刃必定離手,那這場比賽就算是我勝了。
白影一到左邊,崔道城果然跟著往左刺去,霎那間白影躍到右邊,伸指點向崔道城手腕。說時遲那時快,崔道城的匕首居然用極快的速度向白影劈砍,在千鈞一髮之際,我下意識解開白影,險些被封絕刃劃中。
崔道城戲演得真足,昨天與蕭奇鋒的對決,包括剛剛和我的拆招,都是故意引導我以為封絕刃的揮動必是緩慢的,以等待絕佳時機,一舉刺中我的鬥氣。
「前輩,你這可太陰險。」
「兵不厭詐,這就是比賽。」
我使出「纏」以鬥氣包覆全身,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用這招,像我這種「操作系」的,硬要使用「強化系」的模式,只是吃力不討好而已,但我判斷崔道城長久依靠三盾建構的堡壘,已讓身體反應退化不少,現在我應能在體術上贏過他。
鬥氣纏身,身體立時變得輕盈,我踏步上前,揮出一拳又一拳的刺拳,拳頭挾帶勁風,逼得崔道城退後兩步,不過匕首揮舞緊守著門戶,短時間也不易攻入。
我向牆上的鐘瞄了一眼,時間已經不多了,要是落入判定應該會是我輸無誤。
「前輩,得罪了!」
「哼!」
這聲悶哼尚未結束,我徒手抓住「封絕刃」,跟著逆轉刀刃刺進崔道城的身體,他我兩人皆被「封絕刃」刺傷,頓時被強制進入「絕」的狀態。
「你這小兔崽子!」崔道城氣急敗壞地罵著。
「前輩,時間剩五分鐘。」我說。「就讓我們比賽『喝酒』吧!」
鬥酒比賽,以酒為賽,這是再正常不過的,但實際上鬥氣遠過於鬥酒,喝多少酒不是決勝重點,把對方鬥氣瓦解才是要道,但此時我們兩人皆無鬥氣可用,最後只能依照誰喝得多來分輸贏,所以我開始拼命地灌著酒。說到不轉化酒精地喝酒,我有自信不輸給任何人,我曾私下特訓過,而一般武者多不會做這種「無聊」的訓練。
我們狂灌著shot,自然不如有鬥氣時的氣定神閒,兩人表情都是猙獰且痛苦,少了技巧與手段,此刻只剩意志力的比拚,儘管覺得自己再也喝不下任何一杯了,卻沒有人願意提早認輸。
鐘聲響起,比賽結束,在裁判詳細計算之後,我險勝了五個shot,此場由【白色幽靈】獲勝。
「我…我好想吐。」我摀著嘴,覺得胃裡有陣洶湧即將潰堤我的咽喉。
等不及裁判講完最後的話,我拿著垃圾桶爽快地吐了幾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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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今日的比賽驚險勝出,卻已讓我氣空力盡,大會為決賽者訂了飯店,讓我們能在決戰前夜好好休息,算是對強者的特殊禮遇。總統套房的浴室裡有個大到不像話的按摩浴缸,我躺在裡面任由水柱衝擊身體各處,好好放鬆累積的疲憊感。
洗完澡後我坐在床上運功,氣行三周天後覺得精神一振,全身的痠痛感漸漸消除。練功如逆水行舟,日日皆不可荒廢,越練內息越足,只要內力強大,就能轉化更多的酒精,於對戰時更具優勢。
行功練畢正想早點上床睡覺,門鈴突然響了,這個時間誰會來找我?難道是飯店附贈的客房服務?門一打開,小梅站在眼前對著我微笑,我注意到她穿了一件裙子很短的洋裝。
「你怎麼會來?」我說。
「我帶點東西來慰勞你。」小梅舉起手上的塑膠袋,袋子上寫著陳記雞湯。
「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家的湯?」
「當然記得,而且是你最愛的雞翅湯。」
我把雞湯放在桌上,感覺有股暖流經過我的心房,溫熱了我刻意想要冷卻的情感。
「趁熱吃吧!冷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「我等等就吃。」
這時我發覺小梅化了很濃的妝,還塗了她根本就不會喜歡的唇膏。
「你怎麼穿得這麼漂亮?你平常很少這樣穿耶!」
「你覺得我這樣好看嗎?」
「我覺得很好看呀,可是…跟你很不搭,哈哈。」
「我…」
總覺得小梅欲言又止,神態有些不太自然。
「怎麼了?你有話要跟我說嗎?」
「沒什麼,恭喜你今天又獲得一勝。」
「那是僥倖的啦!明天想必又是一場艱苦的戰役呢!」
「明天…」
「你想說什麼就直說,這樣吞吞吐吐可不像你。」
「我希望你能輸掉明天的比賽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我希望你輸掉比賽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我男朋友…他…他猜想崔道城會贏你,把所有的財產連同地下錢莊借來的鉅款都賭了下去,結果輸了很多錢。」
「那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「他又去借了更多錢想翻本,這場他下注凌壯志獲勝,只要…只要你輸了,就能把錢都贏回來。」小梅低頭摀著嘴巴,眼眶裡泛著淚光。
我低頭沉默不語,就我對小梅的了解,她不是會說這些話的人,莫非是男友教她這麼說的。
「你為什麼這麼做?我認識的小梅不會要我輸掉比賽。」
「如果他錢還不出來,會被斷手斷腳的。」
「那就跟他分手吧!那種爛賭的人,不適合跟你在一起。」
「我真的很愛我男朋友。」小梅說。「我希望能跟他走到最後。」
忽然有百種心思向我襲來,每個想法都像一條白線,輕巧地劃過我的腦海,漸漸的白線越劃越多,變成一種近乎無思的空白,我覺得腦袋當機,無法再思考任何事。
「你不是喜歡我嗎?」小梅說。
「什麼?」
「我知道你喜歡我,只要你願意輸了比賽,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
小梅閉上眼睛,宣示把自己奉獻給我。
「請你離開。」有股無名火冒了上來,我的態度變得有點嚴峻。
「那你明天…」
「我說請你離開。」我說了這句話第二次,特地加重了語調。
小梅悄然站起,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,隨後把門關上,將我們兩人隔在世界的兩邊。
我躺在床上,莫名有股想哭的衝動,默默喜歡一個人本來是很美好的事情,卻被這些貪慾攪得汙穢不堪,那我那些暗戀的心情又算什麼?覺得自己好傻好傻,埋藏心底深處的奢望,如今譏笑我的愚不可及。
我抬眼看見桌上那碗雞湯,一直到它完全變涼,我都沒有打開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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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戰:【分太極】凌壯志(70) vs【白色幽靈】段雲飛(23)。
決戰時間是「1個小時」。
昨晚我睡的不是很好,不斷回想起小梅說的話:「輸掉這場比賽,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我是很喜歡小梅,但這絕不是我想要的結果。
「讓我們鬥個你死我活吧!」凌壯志說著,活生生將我喚回現實。
「請前輩賜教。」
只見凌壯志雙膝微蹲,左手運使「太極拳」,右手卻使少林派的「金剛指」,雙手一柔一剛,卻互不相斥。
「是左右分擊之技!」我忽見失傳已久的絕學,心頭不禁一喜。
「嘿嘿。」凌壯志冷笑兩聲,一反幾日防守之姿,欺身進擊而來。
太極拳為武當派張三丰真人晚年所創,獨樹一格的拳法冠絕當年,但少有人知的是,張真人在創立武當派以前,原是少林寺的小和尚,會點少林武功自不在話下,因此一人能使太極拳與少林神功也沒什麼好令人吃驚的,然而要同時兩手使弄出來,一手極剛一手又要至柔,那可說是難上加難。
我一時見獵心喜,兀自忘了小梅的事,喝了幾杯後化出第二型態白影,與凌壯志鬥了起來。第一型態的白影會從小孩逐漸長大,攻防力也會逐步提升,而白影的第二型態無法變身,會一直維持30歲的狀態,攻防力一開始就已固定,各種型態都有優缺,面對不同敵人選擇合適的型態是很重要的。
即使白影一開始的攻防就不低了,但對上凌壯志竟無招架之力,被打中好幾掌而節節敗退。
「你見過『一人雙分』嗎?」我說。
我當機立斷讓白影一分為二,一者使剛拳,對付凌壯志左手的太極拳;一者運柔掌,應對凌壯志右手的金剛指,以剛克柔、以柔制剛乃是武學常識,如此一來,白影與凌壯志互有進退,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。
「喝啊!」
一聲叫喝,凌壯志的雙掌又起了變化,兩手忽剛忽柔,時攻時守,變換飄忽不定,白影逐漸難以對抗,便在此時,我一抬頭,看見小梅坐在觀眾席上雙手合什,像在祈禱著什麼,眼神擔憂地看著擂台,但我明白此刻她並不是在為我煩惱,而是憂心她與男朋友的戀情是否能繼續下去。
心神略分,白影頓時被擊中,震退了數步後化歸於無。
「其實我是為你而來的。」凌壯志垂手說道。
「為我而來?」
「幾年前,老夫在玉山之巔喝酒賞月,旁邊有個年輕人說要敬我一杯,我想想也好,畢竟在那種高山上一個人喝酒挺無聊的,於是請他同坐。」凌壯志娓娓道來。「那天我們喝的是高粱,一人拿一瓶就嘴就喝,一開始相談甚歡,後來不知為何起了衝突,莫名其妙動起手來,在300餘招後我輸了一著。」
「老夫平生罕見敵手,那一場落敗真是奇恥大辱,此後我閉關潛修三年,一心想雪當年之辱。」凌壯志繼續說道。「下得山來,發覺他已不在台灣,我看這個仇在短期內是報不了啦!」
「那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我說。
「那天決鬥完他正要走,我要他劃下道來,日後好相見請教。」凌壯志繼續說道。「那個人戴著一頂鴨舌帽,說他姓廖。」
「是學長!」
「我轉念一想,既然他不在台灣,也該徒弟償還這場冤仇。」凌壯志說道。「我去長夜酒吧,聽有客人向你挑戰,你說什麼上班時間不能喝酒,娘們般推拖半天不乾脆,想想這樣就算贏你也沒什麼神氣的,又聽到你們在說全國鬥酒賽的事,心想就在擂台上敗你也行,反正沒差多少時候。」
「那還真讓你失望了。」
「呸!老夫隱居多年不問世事,此番難得下山,沒想到你竟是這副鳥樣。」凌壯志啐了一口。「酒神傳人也不過如此。」
「不許你汙衊學長!」
「罵便罵了,你還能怎麼著?」
我將桌上六杯shot一起灌下,再度化出白影攻擊,並避免往小梅那方向看去,但因為心緒受到波動,攻擊已不若先前利索。
「我說你真他媽的沒用,為了一個女人墮落如斯。」凌壯志說。
「什麼?」
「那女人叫你輸了這場比賽,你就這麼龜孫子聽她的話?」
「你…你怎麼知道?」我顫抖地說。
「你說莫凡清是什麼人,就是我那個不成材的關門弟子,當初說啥會勤勉苦學,結果是好賭好色,把自己搞得身敗名裂。」凌壯志嘴上說道,手下卻沒稍停。
「莫凡清是你徒弟?」那是小梅的男友。
「那渾小子搞啥齷齪小把戲,難道以為我會輸給你這沒用的小子?」
昨晚小梅說的那些話又在我腦海裡湧現:「我很愛他,願意為他做任何事。」
「我說你是龜孫子還不承認,女人的肚子已經被渾小子搞大了,你還在痴心妄想,是想當現成的老爸嗎?」凌壯志說。
「你…你說什麼!」
我一時氣急攻心,一口鮮血嘔了出來。
「你喜歡人家,人家卻不來領你的情,我看你是想等渾小子玩膩了,你才來撿這現成的老爸當!」
「喝啊啊啊!」
我拚著命也不要,運使內力衝破極限,眼睛流下兩行淚水,我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抹,驚覺滿手都是血。
「你想死,倒也不用急。」
「我就算死,也要拉人墊背。」
第三型態的白影身體不斷脹大,像被吹了氣般長成十公尺高的巨人,幾乎快碰觸到體育館的天花板。
「這是我豁命的一擊,你敢接不敢?」我說。
「接住又有何難,只怕這擊之後,你就得伏首認輸。」
「如果連這招都打不贏你,那我也沒辦法了。」
白影巨人一拳重擊,猶如萬斤鐵鎚凌空而下,就算凌壯志以虛御實的功夫練的再到家,也不可能承受得住這樣的重擊,這已經拚上我最後的氣力,絕不可有失才好。
「碰!」
一聲巨響惹得灰塵分揚,前排觀眾不禁咳嗽起來,凌壯志將全身的鬥氣凝於雙掌,活生生接住巨人白影的拳擊,隨即引流拳力不住迴旋,幾個轉圈後往白影推去,強大氣勁竟原原本本迴向回去,白影巨大的身軀碰到那股氣勁,居然被打的灰飛煙滅。
「你!」受到氣勁衝擊,我又吐了一口血。
「嘿嘿,這就是你最後的本事?」凌壯志說。「快認輸吧!」
「我不認輸!」
「我非教你認輸不可!」
凌壯志的金剛指力迎面而來,此時我鬥氣全失,無可接擋,一旦我的大穴被點中,酒精在我體內爆發,立刻就會讓我昏厥。
快想想,如果是學長的話,現在會怎麼做?
「真想要贏,就不要命。」我猜學長一定會這麼說。
我抄起旁邊的一瓶「生命之水」,仰頭猛灌下肚,立時喉嚨、口腔、食道至胃部皆感到無比炙燙,猶如地獄來的業火,要把我整個人燃燒殆盡。
「啊!」
觀眾席揚起一陣驚呼,因為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幹。
「生命之水」是烈酒之王,酒精濃度高達96%,就算你轉化率再高,還是無人能將其完全轉化,短時間有過多的酒精竄入血液中,就會有生命危險,因此「生命之水」平時只用於調酒,絕對不可純飲。
轉化的速度趕不上酒精吸收的速度,我喝完才幾秒鐘就感到有些醉意。
「嘿嘿。」凌壯志冷笑著。「為了一個女人,這樣值得嗎?」
「你懂個屁!你這個性冷感的老屌。」我醉的厲害,開始胡言亂語起來。「愛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,能讓我打死你!」
「嘿嘿…」
「笑笑笑,你到底在笑屁啊!」
凌壯志被我一吼立時愣住,靜默地瞪著我。
儘管說話同時我亦奮力凝聚鬥氣,但怎麼樣都無法把白影喚出,再這樣下去我定會因醉倒而落敗。就在我意識逐漸模糊,快要昏迷之際,好險白影出現了,幫我消耗掉一些酒精,我頓時感到精神一振。
「咦?」我定睛一看,好像有點不對。
出現的人形渾身漆黑,宛如黑洞最深處的領域,但見黑色人影低頭看著雙手,彷彿在檢視著什麼。
「你是誰?」我不自覺脫口問道。
「我是你老子。」黑影說道。
「哇靠!你會說話!」這一嚇讓我差點酒醒。
「我既然出來了,代表你快不行了對吧?」
「不管你是誰都行,快幫我打敗他!」我指著凌壯志。
「不准命令我,不然我第一個就宰了你!」黑影轉頭看向凌壯志。「不過不用你說,我看他蠻不爽的,我就先解決他,再來料理你。」
凌壯志表情不以為然,彷彿看到什麼鬧劇。
「你們在演什麼雙簧?」凌壯志說。
「我覺得你有句話說的沒錯。」黑影指指我,仰著頭用一種睥睨的語氣說。「這小子確實很沒用。」
「喔?」凌壯志挑起一邊眉毛。
「那個叫小梅的又醜胸部又小,誰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啊!」
「你給我住口!」我喊了一聲。
「想死嗎?我現在就給你一個痛快!」黑影掄起拳頭,宛如下一秒就要從我頭上砸落。
「小倆口要吵架回家再吵好嗎?不想打的話,認輸了事吧!」凌壯志一臉不耐煩地說著。
「時間寶貴,一招定勝負吧!」黑影說。
「嘿嘿,只憑一招可能無法讓老夫伏首。」
「這個你叫什麼?三步滅?真是難聽死了!」黑影盯著右拳喃喃說著,不理會凌壯志說什麼。
「哈哈,你這招破綻太大…」
凌壯志一句話還沒說完,黑影消失在眾人眼前,速度之快連塵土都還來不及揚起,下一秒凌壯志已被擊飛至場外,摔倒在二樓看台上。
我的脊椎感到一陣痛麻,然後冷汗沿著太陽穴流下,雖然只是很模糊的景象,但剛剛那一瞬間,我依稀看到黑影揮出六拳,分別擊中凌壯志的四肢與胸腹。「三步滅」是殺傷力極大的必殺技,不過缺點是必須集氣5秒,所以得先封鎖住對方的行動,再以此招來決定最後勝負,然而令人訝異的是,黑影既不用集氣,還能一連揮出六拳。
「我看就叫『六神擊』吧!」黑影若無旁人,繼續看著他的右拳。
看台上另一名裁判高舉雙手交叉揮舞,代表凌壯志已經失去意識,於是裁判宣布此場由白色幽靈獲勝,恩,或著該說是黑色幽靈。
「接下來輪到你了。」
黑影朝我跑來,但跑沒幾步突然一個踉蹌,險些跌倒。
「馬的!這招損耗太大。」黑影對著我大喊。「喂!沒用的小子,快點再喝幾口酒!」
「你當我白癡嗎?」我加速酒精的轉化,但不凝聚鬥氣,而是單純散出體外。
「喂!你這臭小子,在幹什麼?」
黑影的形體開始飄忽閃爍,再不久便會煙消雲散,彷彿是要拚盡最後一口氣似的,黑影使勁朝我揮出一拳,便在此時,三道人影從三樓的看台躍下,一人擋開黑影這一拳,一人打中黑影的腹部,第三人出現在我面前,貼了一張符咒在我胸口。
「生死相歡,苦樂同悲,縱飲美酒,千杯不醉!」那人念著奇怪的詞語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我問。
「【天師道】宋致遠,參上!」他比比身後那兩人。「他們是我的師兄。」
用符咒的來幫我做甚?正這麼想時,身上的酒氣漸消,全身乏力癱在地上。
「臭小子!渾小子!沒用小子!」黑影兀自罵著,漸漸消失不見。「下次再見,我會要你好看!」
「多謝。」說完這句話,我就昏睡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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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看到光亮,是在醫院的床上,大會的秘書坐在床邊,正在看書。
「可以給我一杯水嗎?」我輕輕地說。「沒有的話,一杯酒也行。」
「醫生囑咐禁酒一個月。」秘書闔上書,倒了一杯水給我。
我看著窗外的陽光,感覺恍如隔世。
「我睡了多久?」我問。
「二天。」秘書推了推眼鏡。「命能撿回來,算是萬幸。」
「這麼久!」我張望四周。「我的手機呢?」
「我們沒聯絡你家人,怕他們過度擔心,但我們請了最好的解酒師為你治療。」
我看了手機訊息,還好我媽這兩天沒找我,不然我真不知要找什麼理由塘塞我失聯兩天。
「頒獎典禮你不克參加,獎牌就等你出院再去大會領取。」
「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。」
「醫生說等你醒後不會頭暈、不會想吐,就可以出院」
辦完出院手續後,我在大廳看到了凌壯志,遲疑了一下,走上前去跟他搭話。
「前輩,你的傷勢還好吧?」我說。
「死不了。」他看了我一眼,冷冷地說。「還好手腳沒斷,只是暫時不能動武。」
雖然在台上唇舌相譏,但我們都明白這只是為了讓對手心神混亂,其實我們本無怨恨,下了台,言辭就沒必要如此犀利了,只是沒想到凌壯志內力竟深厚至此,受了這麼巨大的攻擊,居然還能談笑如常。
「你在做什麼?」我問。
「看電視新聞,聽說石油又要漲價了。」凌壯志說。「以前我們一公升才15塊。」
我心想,這是多久以前的價格了。
「前輩,我有件事想問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小梅她真的懷孕了嗎?」
「你應該自己去問她。」
「可…可是我…」我欲言又止說不下去。
凌壯志瞥了我一眼。
「我胡說的,我根本不知道她有沒有懷孕。」
「那就好…那就好。」我覺得鬆了一口氣。
我們盯著新聞看了一會沒說話,然後突然凌壯志開口說。
「接連輸給你們師徒兩人,看來我這把老骨頭真的不中用了。」
「前輩快別這麼說,我只是僥倖而已。」
「你還有很大的潛力,只是你還不了解要怎麼引發出來。」
「晚輩願聞其詳。」
「你看過『七龍珠』嗎?」
「什麼?」
「憤怒是最好的引子,看看克林死掉那一段,很有意思的。」
「喔…」
這位前輩雖然出手狠辣,但私下感覺人蠻隨和的,我們聊了一會後互道告辭。
回到了家,看到桌上放著兩張演唱會的門票,原本是打算獲得冠軍之後,邀小梅一起去看的,現在想起來,覺得自己實在過於天真了。
簡單梳洗一番,全身感到痠痛難耐,正準備上床睡覺,門鈴居然響了。
「你好,我是台北市刑事一課的郝士強。」他一邊亮出警徽,一邊往屋裡探了一眼。「方便進去叨擾一下嗎?有點事想請教你。」
郝士強約莫50歲年紀,旁邊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員。
「饒了我吧!我剛從鬼門關回來,有事可以下集再說嗎?」
「啊?」他們兩個對看一眼,表情有些錯愕。
「我現在頭昏腦脹,就算你們問我什麼,我也只是胡亂言語罷了。」
「既然這樣,我們就先不打擾了,明天再請您來警局一趟。」
郝士強遞了一張名片給我,然後我自顧自地把門關上,躺在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。
〈完〉
【別話】
這篇寫得有夠久的啦!
最近工作非常忙碌,沒什麼時間寫東西,加上文言文很難打字,進度就變得相當緩慢,但想說也沒什麼人看,就不急慢慢寫吧!
因為重看了「倚天屠龍記」,一時技癢寫下這篇,不過說實在的,我是真心不愛張無忌這角色,先不說主角光環滿滿,整本書的女生都在煞他,絕世武功也都隨便練練就成了,人家窮盡數十年浸潤武功,還不如你撿到「九陽神功」、「乾坤大挪移」兩本秘笈,我小說才翻幾頁你就變天下無敵,啊除了羨慕我還能說什麼?
記得上一次看倚天屠龍記是十年前了吧?沒想到一晃眼又是個十年,那下個十年後再重看,又會有什麼不一樣的體悟?
恩,十年後再告訴你。
這篇嘗試了我很少寫的武俠風格,但也不全然是武俠,還融合了許多其他要素,儘管有些地方卡卡的,但能練習新筆風還是很開心,期待自己下次還能有新的東西出現。
By 待雨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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